第3章

夫君临终求我让位给妾,重生后我如他所愿 潘玉成
鬟上心到什么程度。
上一世,他做这些事都是暗地里的。
外人只看见他"敬重正妻"。
柳盈盈的委屈,只有我知道。
所以当她成为妾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主动成全"。
这一世,我要把他的心思摆到台面上。
让婆母看见。
让族中长辈看见。
让所有人都看见——陆深远对一个丫鬟,比对正妻还上心。
到时候,他再想纳妾,就不是"贤妻大度"。
而是"宠妾灭妻"。
这个罪名,在陆家这样的世家大族里,足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茶是今年的新茶,清香扑鼻。
陆深远,你上辈子教会我一件事——
这世上最狠的刀,不是明晃晃架在脖子上的。
是笑着递过来的。
你教得很好。
这辈子,换我用。
第三章
三日后,消息果然传开了。
陆深远连着三天去针线房,每次都待半个时辰以上。
丫鬟婆子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不出两天,整个陆府都在私下议论。
"大少爷对那个柳丫头,是不是有点……"
"嘘,小声点。"
我坐在正院的廊下绣花,听周妈妈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我。
"夫人,要不要奴婢去敲打敲打那些嚼舌根的?"
"不必。"我把**进绷子,"让她们说。"
周妈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点头退下。
**天,婆母派人来请我。
陆老夫人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佛珠,面色不太好看。
"昭宁,坐。"
我行礼落座,姿态端正。
"听说你把陪嫁的丫鬟调去了针线房?"
"是。正院人手充裕,盈盈去针线房也能学些本事。"
陆老夫人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息。
佛珠转了两圈。
"深远这几日……常去针线房?"
我垂下眼帘,没说话。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陆老夫人的佛珠停了。
"荒唐。"她的声音沉下来,"一个丫鬟,值得他三天两头跑?"
"母亲息怒。"我站起来,屈膝行礼,"许是盈盈身子不好,夫君心善,去看看也是应当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陆老夫人是什么人?在后宅沉浮了大半辈子,什么听不出来?
我越是"体贴",她越觉得不对劲。
"你先回去。"她摆了摆手,"这事我知道了。"
我告退出来,走到回廊拐角处,正好撞见一个人。
陆深远。
他站在廊柱旁,显然是刚从老夫人院子的方向过来。
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昭宁。"
"夫君。"我微微颔首,侧身让路,"母亲在里面,夫君快去吧。"
他没动。
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
"你去母亲那里说了什么?"
我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底有一丝……警惕。
上一世,他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因为上一世的我,从不会让他有任何警惕的理由。
"母亲叫我去说话,问了问家中琐事。"我笑了笑,"夫君多虑了。"
我绕过他,步子不急不缓。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来。
但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钉在我的后背上。
回到正院,我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婆母已经起了疑心。
接下来,只要陆深远再去找柳盈盈一次,陆老夫人就会亲自出手。
而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把一个丫鬟调去了针线房。
剩下的,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当天下午,我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带着周妈妈出了府。
城南的绸缎铺,是我嫁妆里最值钱的产业。
上一世,这两间铺子在第五年被陆深远"借"去周转,之后就再没还过。
等我想要回来的时候,铺子已经被转到了柳盈盈的名下。
我站在铺子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掌柜是陆家安排的人,账目我从没过问过。
"周妈妈,明日把账本全部调来。三年的流水,一笔不能少。"
"是。"
"另外——"我压低声音,"帮我打听一件事。城东的茶叶生意,今年行情如何?"
上一世,陆深远在**年投了一笔大钱做茶叶生意,亏得血本无归。
是我拿嫁妆填的窟窿。
这一世,我不填。
我要在他亏之前,把自己的钱投到对的地方去